薑枳陸司淮第7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Advertisements

Advertisements

-“河裡好像有人說話!”

糟了!

陸司淮猛然一驚,腦海裡又瞬間浮現出那些可怕的畫麵。

天哪,剛纔她為何多嘴問這一句!

這不就是給岸上的人指路啊!

黑夜中,陸司淮豎起耳朵,聽到有人下水的聲音,淌水的腳步聲離他們越來越近。

“快看,那裡有塊大岩石,先去那找找!”

陸司淮雙手緊緊扭在一起,指關節都攥的發白。

該死不死,怎麼一下子就發現了這邊的岩石呢?

她看著麵前的男人,他似乎一點都不緊張。

敵人都殺到家門口了!

他怎麼還不醒醒?

罷了,靠男人還不如靠自己。

陸司淮掃視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看看有冇有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一眼就掃到了腰間的玉佩。

先前沉水時,她就感受到腰間有什麼東西咯著她了。

剛想伸手探去,忽然,腳底下觸碰到了什麼滑滑的東西,惹得她腳一縮,整個人都高度緊張起來,差點叫出聲音來。

不會是水裡的蟲子吧!

一想到這些,她反應更大了,隻能緊咬著牙不發出一絲動靜。

眼看著那倆人往他們的位置靠近,她的心也跟著一緊,下意識的伸手想抓住男人的衣裳,卻發現身旁的男人也不知道去向何處。

“啊!什麼東西!”

忽然那兩個下水的男人中,有一人驚呼道。

緊接著另外一人也不知道碰到了什麼,也嚇得竄了起來。

“這河裡麵有臟東西,我們還是彆找了,快走吧!”

“而且聽說......這河裡麵之前死過人......算了,我們還是彆找了!”

倆人立即不敢再處逗留,屁顛屁顛的往岸上跑。

陸司淮聽到那男人的話,心也跟著一提,浸在河水中的雙腳立即抬了起來。

她都感覺自己此刻被什麼臟東西染上了,渾身都不自在了。

水底下,男人將手中多餘的河草扔掉,而後緩緩沉入水底,遊向岩石旁。

一出水,耳邊就傳來了疑惑聲。

“你說這河裡麵不會真的有......什麼東西吧!”

陸司淮越說越怕了,身體不自覺的蜷縮在一起。

她這個人平常膽子還是很大的,但是這種詭異的事情還是讓她有些害怕。

男人剛出水,衣裳就被這女人拽住了,她一個用力,整個人又掛在了他身上。

陸司淮乖乖的躺在他懷裡,這才發現他身體燙的嚇人,瞬間反應過來了。

“你......是不是中毒了?!”

這冰冷的河水中,他的身體有源源不斷的熱氣往外直冒,這不是中毒了就是生病了!

不等他回答,眼前忽然一黑,那男人朝著她猛地撲了上來,滾燙的氣息直接覆蓋上來了。

剛剛是她自己主動抱著他的,可不要怪他!

陸司淮猛然一驚,毫無預料到這一步。

狗男人,還以為是什麼正人君子,竟然敢奪走她的初吻。

陸司淮憤恨,想一腳踹翻他,可冇想到這個男人緩緩往後退開了。

他凝望著她,麵具下的眼神意猶未儘。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確實不錯!

陸司淮冇了禁錮後,使勁的擦拭著嘴角,憤恨的看著他,咬牙道:“少給我動手動腳,不要以為你救了我就可以胡來,小心你毒發身亡!”

男人邪魅一笑,“有你在,我這毒很快就能解開!”

話落,陸司淮腦袋上頓時閃現一道閃電,她以為岸上危險,可冇想到河裡更危險。

男人說完後,用力的抱緊她,想再次覆上來。

情急之下,陸司淮再次抬起腿,用力踹去。

這男人彷彿預料到了,靈敏的躲開了,而她卻因為過於用力,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後仰著。

男子再次環住了她的細腰,警告道:“不要亂動,否則我不會保證自己做什麼更過分的事情!”

她憤恨,一個登徒子,說的還這麼冠冕堂皇,好像是她做錯了似的。

要不是她水性不好,非得宰了他!

陸司淮壓製著脾氣,問道:“那我們何時上岸?”

他們已經走了,這河水過於冰冷,她雙手雙腳都被凍的通紅。

黑夜中,男人臉上閃現出一抹壞笑,“現在走不了,這河水太急,必須得等它慢下來。”

是嗎?剛剛看他在水裡照樣不是身輕如燕麼?

她也不能說什麼,抱怨道:“那你就不能好好的等著,非要不老實麼?”

還非得要抱著她等河水停下來才行?不能單純一些?

“再說話我馬上拿你解毒!”男人訓斥道。

話落,陸司淮不滿的冷哼一聲,轉過身去,卻意外瞥到了男人腰帶上放著把匕首。

她眼神一轉,二話不說就搶了過來,閉著眼睛朝著他肩膀刺了下去。

她刺的快準狠,片刻之後,男人就感受到一股痛意。

見他老實了些,陸司淮才吞吞吐吐的威脅道:“我告訴你......我知道身體上的所有的穴位,你不想死的話,就,就給我老實些!”

說完後她能明顯的感知到男人的怒意,又立馬解釋了下,“我也不是很想害你,我也知道你也是遭人暗算,可是你不能將這個過錯遷移到我身上啊,所以,剛纔你對我動手動腳的事情,我不怪你!”

“哼!”男人輕斥一聲,這瞧不起人的語氣,實在是讓她有些不爽。

“你哼什麼哼?你的命在我手上,而且我都說了給你解毒,你還不滿意?”

她都做了很大的讓步了,他怎麼還蹬鼻子上臉了?

想她在二十一世紀也是大名鼎鼎的醫學家,何時跟人家這樣低聲下氣了?都是彆人上趕著來求她的?這人怎麼還得寸進尺了?

“聒噪!”

話落,她還未看清那人的反應,就看到他肩膀一抖,那水流便很有規律的往他身上打去,正好解開了她刺中的穴位,匕首也嗖地一下飛了出去。

陸司淮驚呆了,全然冇有了剛纔說話的底氣。

“你怎麼......”陸司淮目瞪口呆,說話都不利索了。

“怎麼不說話了?”男人邪笑著,一步步逼近她。

她感覺自己惹到大佬了,脖子處忽然傳來一陣涼意,“你想乾嘛?我告訴你,你最好彆亂來!”

她身後是岩石,冇有退路了,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剛想從他側邊,還冇走出半步,後衣領就被人拽住了,那人像拎小雞一樣拎著她脖子。

隻要他一個用力,她脖子和身體就要分家了。

第2章老天待她不薄

“閣下,有話好好說,千萬彆亂來。”

陸司淮試圖挽救,放低姿態,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就怕他一個不開心,哢嚓一下,那她就要去見閻王爺了!

哼!

她聽到這男人冷哼一聲,心裡一緊,想抬頭看看他的表情,忽然,身體一輕,整個人騰空而起。

再睜眼時,她就發現已經在岸上了。

那個男人呢?她往四周看了幾遍,確定冇有發現那男人的身影,重重的鬆了口氣,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安靜下來後,上一世的記憶如泉水般湧現出來,她已經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應該是在夢裡吧!

旋即,陸司淮眼尾一紅,紅唇揚起一抹冷笑,抬頭看著天。

這黑漆漆的天,當真是一點都看不到明日的希望。

這荒郊野嶺,此刻是隻剩下她一人麼?

她抬手,想感受下這湖水的冰冷,卻意外扯到了傷口。

鑽心的撕裂感帶給了她一絲清明。

陸司淮雙眼恍惚,她剛剛好像感受到疼了!

好像她的雙手雙腳也是冰冷的!

陸司淮小心翼翼的觸碰著自己的身體,這真實的觸感不像是在夢裡。

難道她真的是穿越了?

穿越到與她同名同姓的大宴國公主陸司淮身上?

在原主的記憶中,大宴此刻正在經曆戰亂,百姓民不聊生,大宴求助了鄰國,也是整個永安大陸實力最強的一國——大祁。

大祁皇帝答應出兵援助,可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讓大宴皇帝將放在心尖上寵愛的公主陸司淮嫁給他們大祁的攝政王薑枳。

陸司淮深知戰亂越持續下去,帶給百姓的痛苦越大。

事後,她主動懇求父皇母後同意大祁皇帝的要求。

回憶到這,陸司淮還是挺欣賞原主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右手,承諾道:“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絕不會讓任何人可以欺負你!”

可眼下,她必須快點找到隊伍趕回南府,可不能耽誤了拜堂時辰。

陸司淮拖著羸弱的身體,黑夜中,她冇走幾步,就望見了遠處架起的火把。

婢女秋香看到來人是公主時,滿心歡喜,激動的衝上去,一把摟住公主。

“公主,你怎麼了?身體為何這麼冷?”

他們好像是遇到刺客,原主跟隊伍走散了,所以他們不知道她在河中經曆的一切。

陸司淮打了個噴嚏,雙手緊了緊身體,虛弱道:“冇事,就是掉進了河裡!”

說完秋香更心疼了,哽著嗓子哭泣道:“嗚嗚嗚,都是我們不好,冇有照顧好公主,害公主受苦了!”

陸司淮冇太覺得有多受苦,問道:“秋香,現在什麼時辰了?”

“已經亥時了,再過一時辰就是明日了!”

明日?

陸司淮想到了什麼,連忙撿起地上的匕首往馬車旁走去,將掛在馬兒脖子上的繩索迅速砍斷,腳往馬鞍上一放,便跨坐了馬背上。

秋香呆愣在原地,完全被公主這上馬的動作給驚嚇住了。

陸司淮來不及解釋,隻是囑托了一句。

“秋香,你帶著身後的嫁妝趕往南府,我們在南府會合!”

話落,陸司淮揚起手中的長鞭,一聲‘駕’後,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南府。

此刻的南府張燈結綵,紅色帷幔掛滿了整個屋子,正院裡的桌子都擺不下了,幾張桌子都擺在了南府大門口。

即使已經是深更半夜,南府依舊是座無虛席。

來者也並非都是達官顯貴,還有不少京都城內的百姓。

今日是他們的攝政王薑枳大婚的日子,南府一大早就對外宣佈喜訊,宣稱,凡是來南府者,不問出處,皆是客人。

可那些人酒都不知道喝了幾壺,話也聊得差不多了,卻久久不見這攝政王妃的人影。

“二夫人,這可怎麼辦?真不叫人去接應一下王妃娘娘麼?”

南府劉管家實在是坐不住了,這要是再不來,這天都要亮了。

“哎呀,接什麼接?南府接親的馬車都冇有了,再說那薑枳不是也還冇來麼?你一個下人擔心什麼?趕快滾?彆耽誤我跟幾位太太聊天!”

說話的正是南府二房老爺南敬明的夫人——柳氏。

南府自祖宗輩開始,各個老爺就一直在朝堂上身居高位,到了薑枳這邊,擔任著一國攝政王,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從此南府在京都城的威望也跟著抬高了不少。

柳氏這會正被幾個太太夫人們誇讚得合不攏嘴角,哪裡管得了那個來自山溝溝的公主。

劉管家無奈的歎氣,南老夫人在寺廟中養傷,王爺自幼父母雙亡,這主母的職責就落到了二夫人身上。

可這......這二夫人根本就是......

管家最後無奈的看了一眼二夫人臉上得意的笑容,還是閉上了嘴,退了下去。

冇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一道戲謔的說話聲。

“劉管家,正好你在這,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門外,一身穿紫色長袍的男子焦急的往屋內衝去,還時不時的看著手中拽著的東西。

劉管家看到來的是禹年大人時,像是看到了希望,忙過去迎接。

可走近一看,就發現禹年大人手中提著的一隻肥碩,雙眼炯炯有神的公雞時,劉管家看傻了眼。

禹年就知道他會有這表情,笑嗬嗬的介紹道:“怎麼?劉管家不認識了?這可是你家攝政王薑枳!等會要跟那位大宴來的公主拜堂成親的可就是它了!”

它?

一隻雞跟人拜堂成親?

劉管家差點氣到一口老血往外吐。

按照原主的記憶,這鏡華可不是一般的婦人,手段極其高明,聽說還給當今聖上籌謀劃策,在眾多先帝遺留的皇子公主中,最屬她實力出眾。

總之,關於這鏡華一大堆的讚言,她是聽多了,即使身處在大宴,民間也時常有說書人在誇讚她。

眼下碰見了這等權勢的人,想必今日是要打場硬仗咯!

陸司淮收回思緒,對著鏡華行禮,“長公主安好!”

鏡華看清了這女人的容貌,忽然一驚,問道:“可是攝政王妃?”

陸司淮點頭,擁有一張好看的臉果然還是有用的,不用介紹,單看臉就知道了。

“攝政王妃為何深更半夜會在此處,你跟這死者是什麼關係?”

陸司淮就知道他們會誤會這人是她殺的。

偏偏她還是唯一在場的人,這屍體又緊挨著她腳下。

不過她細想了下,剛纔這屍體忽然間就掉落了水中,恰巧她又經過了,秋香剛尖叫一聲。

不到片刻,這禦林軍和長公主就來了,這一切的一切未免太過於巧合了吧。

她隻不過是第一次來皇宮,難道就有人想要置她於死地?

想到這,陸司淮不禁哆嗦了下,解釋道:“長公主,陸司淮本想去宮中設宴,路過這裡時,就看見這裡就躺著一具屍體。”

“胡說,若是去大殿赴宴,你為何會來這禦花園?這禦花園離大殿可是遠的很,正巧你來了,這裡就躺了具屍體?當真是有這麼巧的事情?”柳氏憤怒道。

剛纔在南府時,她竟然被這女人嚇得暈了過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不狠狠在這女人身上刮一刀,她心中的怨氣實在是難消。

陸司淮冷哼了一聲,這柳氏還真是夠厲害的,剛纔被她嚇暈過去了,眼下還敢來招惹她。

不過她懶得跟這些人廢話,“長公主要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殺這人的凶手,可以將仵作喊來查查,這不就行了嗎?”

鏡華打量著麵前的女人,這薑枳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當初竟然答應皇上的要求,迎娶陸司淮,莫不是當真看上了這陸司淮的美貌吧!

若真是這樣,那還真是求之不得!畢竟她對付薑枳又多了個手段。

“好啊,就依照王妃所說!”

陸司淮看著鏡華,這女人從一上來看她的眼神中就帶著敵意,她記得她並未跟這個長公主有任何仇恨吧。

不過在這皇宮內院中,有時候就是看人不爽想教訓一通,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她上一世做實驗做煩躁了,也會想發泄。

想到這,陸司淮心裡也提了個神,這皇宮不比南府,也不比大宴,稍微一個不小心,就會腦袋落地,今日這事她肯定是被人算計了!

不多時,仵作趕來驗屍,觀察了一陣,道:“長公主,死者並無中毒跡象,但心臟處有刺傷,指縫中還有血跡,凶手一定是先用利器刺傷了死者心臟,然後死者在最後的一絲反應中,抓傷了凶手。”

就這?!

陸司淮全程注視著這仵作的驗屍手法,看完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仵作頓時老臉一黑,慍怒道:“你是何人,為何笑得如此大聲,是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陸司淮清了清喉嚨,回道:“本王妃隻是在笑你一派胡言,胡說八道!”

她本不想指出這事,畢竟跟她冇有多大關係,隻是這仵作是不是把眾人當傻子了。

潦草的看了幾眼,就下定論了,身為一個負責且專業的醫學家,她實在是看不下去!

仵作氣的手直抖,但聽到她喊本王妃,立即想了想,看這王妃的容貌,難不成是攝政王妃?

他又瞬間又不敢說話了。

可看見陸司淮手臂的傷痕時,他膽子又大了起來,“你們看,王妃的手臂上有抓痕!”

眾人望去,發現陸司淮手指上正好有幾處長長的抓痕,血跡斑駁,很明顯就是與人打鬥時受的傷!

見狀,那柳氏立即跪下哭訴:“長公主,這都是王妃一人所為,跟我們南府無半分關係,臣婦認為應該讓那女人一命抵一命。”

仵作也藉此機會告狀,“長公主,草民也覺得凶手就是王妃娘娘,懇請長公主一定要將凶手繩之以法!”-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分享有獎